王磊也来了脾气,脖子一梗,直接跟我对着干:
“你行你上啊!整天就知道站在旁边指手画脚,有本事你扔个飞镖试试?你要是能打中稻草人,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我瞬间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说扔飞镖了,我连重一点的东西都拎不起来,真要动手,恐怕第一个砸中的就是我自己。
我只能悻悻地别过头,嘴硬道:“我是军师,负责出谋划策,动手这种粗活,当然得你来干!”
王磊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往椅子上一瘫,直接摆烂,再也不肯多碰一下那些暗器。
而这整日鸡飞狗跳的场景,全都被霜见和也看在了眼里。
他从未过问我们到底在折腾什么,只是默默为我们备好所有材料,按时给武师结算酬劳,把暖阁的地龙烧得滚烫,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全。
他看着我每日笑靥如花,叽叽喳喳地指挥王磊练功、做暗器,眼底的死寂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鲜活灵动的生气,比之前终日愁眉不展、苍白虚弱的模样,不知好了多少倍。
霜见和也眉宇间的担忧渐渐散去,每次出门前往特高课,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连周身凛冽的威压都淡了不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心安的暖意。
手下的人都私下议论,说课长近来心情大好,连处理公务都温和了许多。
他以为我是彻底走出了阴霾,重新找回了往日的快活,却不知道,我所有的闹腾与欢笑,不过是为了掩盖心底最深的恐惧与绝望。
白光翔的屠刀,依旧悬在我和王磊的头顶,随时都会落下。
这天傍晚,霜见和也刚从特高课回来,玄色大衣还未换下,院门外就匆匆跑进来一个贴身手下,两人站在廊下低声交谈,神色严肃。
我离得有些远,只听见一阵模糊不清的低语,半个字都听不真切。
可王磊却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笃定:
“我听清了!我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说的是厨房的药!绝对没错!”
我眼睛猛地一亮,压低声音问:“药?什么药?”
王磊一脸高深莫测,小幅度地晃着脑袋,得意洋洋地分析:
“这你就不懂了吧!日本人最会养生了,你看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精力旺盛,全靠这些秘制药材补出来的!”
“这肯定是霜见课长的手下特意送来的大补药,珍贵得很!我要是吃了,立马功力大增,明天扎马步能扎一个时辰,飞镖百发百中,杀白光翔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被他说得心潮澎湃,当即拉着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厨房,活像两只偷东西的老鼠。
我俩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灶台、橱柜、米缸、面桶挨个搜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终于在墙角的砖缝旁边,找到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里面装着灰褐色的粉末,闻起来还有一丝淡淡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