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和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望着我,眼底翻涌着惊艳、疼惜、珍视,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缓缓伸手,轻轻握住我泛红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低头,在我每一根指尖上,都印下一个极轻、极柔、极珍重的吻。
“很好听。”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情意,“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
他抬眸,目光深深锁在我脸上,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誓言:
“阿尹,不管你弹什么,弹成什么样,只要是你弹的,我都喜欢。”
我心口又冷又烫,一面是山河破碎的恨,一面是演出对眼前人真切的爱,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
“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伸手,轻轻将我从凳上揽进怀里,让我靠在他肩头,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你在,什么都好。”
我闭上眼,温顺地靠在他怀中。
怀中琵琶微凉,弦上余韵未绝。
霜见和也。
你听得见曲,却听不见我心底翻涌的山河泪。
你看得见我的温柔,却看不见我身后隔着的血海深仇。
我只是想学一支琵琶,
只是想在这乱世里,偷得片刻安稳。
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一片枯黄的梧桐叶。
屋内烛火温暖,相拥之人情意深重,像极了乱世里最安稳的美梦。
只是这美梦底下,埋着刀光血影,与一触即发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