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一早便告诉你的,只是想着这事与你无关,不想让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烦心。阿尹,你别多想,好不好?在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旁人连半分位置都没有。”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后的川上惠子,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狠厉,那无声的话语清晰明了——敢多说一个字,我绝不会饶你。
转回头看向我时,眼底的冷意又立刻化为一汪温水,连眉梢都染上了温柔的歉意,他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力道放得极柔,仿佛我是易碎的琉璃,只敢用指腹轻轻贴着我的肩头,感受着我细微的颤抖,心里的愧疚更甚,低声呢喃着道歉的话,一遍又一遍:
“都是我的错,阿尹,别生气,也别难过,你要打要骂都好,别不说话。”
川上惠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素来清冷倨傲、连对家族长辈都带着几分疏离的霜见和也,此刻竟对着一个女人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到这般地步。
尤其是看清我的容貌时,她眼底掠过一丝惊艳,随即被更深的嫉妒淹没——那样的美,是带着攻击性的,却又因那份病态的脆弱更显动人,让霜见和也的疼惜与愧疚都显得顺理成章。
她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却终究不敢多说一个字——她怕霜见和也真的闹大,怕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差事,更怕彻底失去这唯一的念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温柔地安抚着我,看着他将所有的耐心与温柔,都给了这个半路出现的女人。
她咬着唇,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梅枝上的落梅簌簌落在她的肩头,像一层冰冷的雪,眼底的恨意与不甘,终究化作一声压抑的冷哼,消散在微凉的风里。
而我靠在霜见和也的怀里,被他揽着往前走,他的手臂紧紧圈着我的腰,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与珍视,仿佛搂着他此生唯一的珍宝,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刻意避开脚下的石子与低洼,怕我不小心绊倒。
我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常年汤药浸润留下的味道,与他身上的松木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意外和谐。
他低头看我时,能清晰地看到我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看到我苍白脸颊上因情绪波动泛起的浅浅红晕,那点血色衬得我愈发娇弱,让他心头的怜惜更甚,低声呢喃着安抚的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回去我给你煮些红豆汤,放双倍的糖,好不好?再给你描眉,用你最喜欢的那盒螺子黛,阿尹,别再难过了,嗯?”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微微的汗湿,那是他紧张到极致的表现,也能感受到他目光始终胶着在我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愧疚,仿佛方才的隐瞒是天大的罪过。
而我微微抬眼时,那双含着泪的眸子更显水光潋滟,病气与绝色在眼底交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透着让人不敢亵渎的脆弱。
而我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光。
撞破这一幕,不过是第一步。
他的愧疚,他的珍视,他那份恨不得将我护在羽翼下的执念,川上惠子的怨怼,川岛一郎的窥探,终究都会成为我棋盘上最锋利的棋子,一步步,皆由我掌控。
我轻轻“嗯”了一声,装作被安抚的模样,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指尖悄悄攥紧了素帕。指尖的微凉与掌心的薄汗,都衬得我愈发娇弱,也让霜见和也的保护欲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