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的清冽与中药的温润交织,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我困住。
声音软糯得像撒娇:“那我更怕了,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好不好?就算有危险,你也不能丢下我。”
心底却在冷笑
——我怕的不是宴会,是你们这些侵略者,是这被铁蹄践踏的山河。
可这份灵魂契合的温柔,这日复一日的汤药守护,又让我忍不住贪恋,甚至生出几分罪恶的念头:若他不是侵略者,该多好。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腕,指腹摩挲着我腕间微凉的玉串,动作温柔又带着坚定的力量,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字一句:
“不过别怕,明日我陪你一同去,寸步不离。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挡在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护你周全。”
我仰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刻意营造却又掺着几分真心的爱意,声音甜得发腻: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可心底,那恨意却像野草般疯长——你的好,我承受不起,也绝不会忘记,这乱世里的血海深仇,终究要清算。
可灵魂深处的契合,这日夜相伴的汤药香,又让我在每一次靠近他时,都生出撕裂般的痛苦,我恨他的身份,却又忍不住沉沦于他的温柔,这份矛盾,几乎要将我逼疯。
风雪卷着寒意掠过巷弄,他将我护在怀里,掌心暖得滚烫,紧紧裹着我的手,仿佛要将他的温度尽数传递给我。
他抬手替我拢了拢斗篷的领口,又弯腰将我脚边的积雪踢开,动作细致入微,生怕我沾到半点寒气,才侧身让我进门:
“快进去吧,外面风大,别冻着了。我在门口守一会儿,等你灯亮了再走。对了,灶上还温着汤药,记得喝完再睡。”
我转身走进小院,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笑得温柔依旧:
“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别淋了雪。”
看着他半边肩膀沾着的雪迹,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关切,看着他静静立在风雪中守护的身影,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雪松与中药混合的气息,我心头一阵翻江倒海。
我知道,我必须伪装下去,用这份虚假的爱慕,掩盖心底的恨意与使命。
明日的宴会注定凶险,而我,只能借着这份他以为的“深情”,靠近川岛一郎,拿到那份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名单。
只是每一次对他展露笑颜,每一次对他表现依赖,每一次闻到他身上的汤药香,都像在我的心上割一刀,提醒着我,这乱世里的伪装与隐忍,有多残酷。
而那份深埋心底的恨意与灵魂深处的契合,像两条纠缠的毒蛇,日夜啃噬着我,让我在爱与恨的边缘,苦苦挣扎,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