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去,只见单位的白哥穿着一身中山装,满身泥点子,很是狼狈的站在那里。
他这一嗓子,把单位其他人都喊的回头往我们这边看来,我想把白哥掐死的心是有的,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单位的人打了招呼。
张部长他们一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不同以往的漠视,而是纠结。
最后,白哥开口了,
“小尹啊,我们都有一个系统,我们的任务都是协助你”。
说完,所有人的表情更加复杂,有恐惧的,有心虚的,有不安的……
“协助我?”我不解,但是看他们支支吾吾的样子,应该是不想说。
单位里也只有白哥和党哥对我还算不错,所以白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也是斟酌了一番,但是我也不想多问,我一点都不想管这帮人的死活。
都在这个年代了,我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在两天时间里找到所谓的霜见和也,鬼知道我凭什么能找到这个特高课课长,又凭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1931年的奉天,秋阳透过洋槐树叶,在南满铁路附属地的教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捏着沾了墨渍的铅笔,指腹抵着国语课本的封底,笔尖簌簌划过粗糙的纸页,岳飞的词句在眼前铺展: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课本是日文印刷的,扉页上印着“大日本帝国殖民教育总局监制”的字样,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是一天前穿来的,成了奉天公学堂一名十六岁的中国学生尹酒,系统的任务只有一个——让日本宪兵特高课课长霜见和也注意到我。
这个名字在历史资料里如雷贯耳,心狠手辣,却偏偏以“精通汉学”闻名,此刻,他或许正潜伏在某个角落,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这片被铁蹄践踏的土地。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日本教员枯燥的讲课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翻书声。
我压低脑袋,将“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写得愈发急促,铅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页。
这是我能想到最冒险也最贴合身份的方式,一个学生的反抗,藏在被管控的课本里,像埋在雪下的火种。
“同学,能借我看看你的国语课本吗?”
一道温和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带着极淡的东京口音,却吐字清晰,比讲课的教员还要标准。我心头一紧,猛地抬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男人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学生制服,藏青色立领,袖口平整,只是身形比同龄男生更为挺拔,眉宇间带着一种与学生身份不符的沉稳。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碎发被阳光染成浅金,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个认真求学的日本青年。
但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目标人物锁定——霜见和也。”
我的手指瞬间僵硬,铅笔“嗒”地掉在桌面上。
他竟然伪装成了我的同学,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我身边。
我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弯腰去捡铅笔,指尖却在触碰到笔杆的瞬间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