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新的一次性医用手套，一边用那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盯着云舒窈，嘴里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我可以仔细检查你的脸吗？”
云舒窈被他那种像是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后退。
不过因为她自己也很想尽快知道结果。
“好的。”
云舒窈听见自己冷静的回答。
“Excellent!”
“舒窈，来，我们坐这儿，配合朴医生。”
金敏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朴医生戴上手套的动作极其迅速，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
他然后猛地凑近云舒窈的脸，近到云舒窈能看清他镜片后那双放大的瞳孔。
再怎么有心理准备，于云舒窈来说这也是个陌生男人。
一个陌生男人的突然的靠近，她都有轻微的PTSD。
云舒窈下意识的后仰。
“别动。”朴医生低声命令，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云舒窈的皮肤。
他的检查方式极其夸张且细致。
他没有直接上仪器，而是用手指一点一点地“阅读”云舒窈的脸。
他先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云舒窈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的脸正对灯光。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下颌线缓缓滑下，每滑动一厘米，都会停顿几秒，像是在感受骨骼的走向。
“不可思议……”他喃喃自语，手指突然用力按压了一下云舒窈的颧骨。
接着，他突然捧住了云舒窈的脸，两只手的大拇指按住她的太阳穴，食指沿着她的眉骨、鼻梁、人中、下巴，一点点地抚摸过去。
他的动作缓慢而虔诚，就像是一个盲人在通过触觉来认识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看看这眉弓的弧度……上帝啊，简直是艺术品！”
他一边摸一边感叹，甚至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云舒窈的鼻尖。
“这鼻骨的支撑力！这鼻基底的平整度！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