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语气诡异,萧云庭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对她把林锦玉与吴氏相提并论,有些反感,却留了个心眼,糊弄道:
“祖母也说是听闻,自然做不得数,如今朝局不稳,我实在无心婚配之事,还请祖母见谅,天色已晚,孙儿告退了!”
说着起身离去,长公主哼一声,看了眼案几上的茶水点心果子,竟一口未动。
这小白眼狼,辛辛苦苦将他养大,如今倒是提防上自己了!
萧云庭刚走出内院,听见身后细碎脚步声,许至慧气喘吁吁地追着喊:“表哥,请留步。”
他停住脚步,转身眯着眼,打量这位许家嫡女。
吴氏艳俗无知,王三刁蛮任性,这位许小姐,看着倒像模像样。
许家从她爷爷开始就败落了,想来吃了不少苦,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自然也学会了做低伏小,见风使舵,玩弄人心。
萧云庭神情肃穆,眼神冷淡,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许至慧心生畏惧,放慢脚步,慢慢向前,终于在半丈之外停下。
她心砰砰地跳,再要走近些,怕是会晕倒,伸手扶着连廊柱子,姿势无比可怜,柔弱无依。
“表哥,我知道祖母她不该逼迫你,你不愿兼祧,我懂的,只是我也说不上话,祖父和姑祖母她老人家,一心一意想让许家和萧家联姻,我,我……”
说着眼中水雾迷蒙,泪水泫然欲下,眼眸低垂,长长睫毛如鸦羽般,被泪水沾染。
她轻启贝齿,咬着下唇,出来时特意涂了些口脂,知道自己这样半咬唇的姿态,颇有些诱惑力。
若是一般男人,见她如此可怜情状,免不了要安慰几句,心里存些恻隐之心。
有这一点恻隐,日后慢慢地,说不定就会动心。
小女儿家无处不可怜,不过是多娶一个罢了,对国公爷这样的权臣,又算得了什么?
可惜许至慧看错也低估了萧云庭。
他心里眼里只有林锦玉,便一视同仁地厌恶其他女。
包括但不限于吴氏,王三和眼前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