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好些年前四皇子安插进尚衣局的,仁帝登基后,清算了一批,竟还留下漏网之鱼。
太后心中忐忑,既高兴儿子没死,又担心他轻举妄动,再惹火上身。
“既然活着,不如隐姓埋名,自由自在,逍遥山水间,多好,做这个劳什子皇上,常年累月关在这四四方方的宫殿里,有什么意思……”
英娘一边给太后捏肩,一边劝她慎言。
陈太后叹一口气,拍了拍英娘的手,她起身帮太后放下帷帐,悄然退出。
皇宫外,京兆府尹周全已经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
陈太后能收到寝衣上的消息,并给出回应,说明这条线隐藏的很好,没有被发现。
他招了招手,屋粱上飞身而下,一个黑衣人,抱拳单膝跪在他面前,低头听令。
“照着你们头儿布置的,启动吧!”
周全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头。
当年一念之差,没看清局势,想给自家留个后路,结果被绑上四皇子的谋逆之船。
如今下不来,只能配合着,孤注一掷。
萧云庭五月要去巡视五大都护府军防,这些时日一直忙着处理军务与京城防备。忙得脚不沾地。
他一身兼数职,除了护国公,靖远侯世子这两爵位之外,还是太子太傅,五军都护府大统领,中军都护府指挥使,禁卫军统领。
皇城与京城的安危,大齐各地军防与边防,都握在他手中。
这日下朝,难得有半日空闲,想去看看小姑娘,却被王首辅叫住。
“贤婿留步,咱们爷俩许久不曾叙话,今日得空,一起去酒楼吃个饭如何?”
萧云庭没有兴趣,王首辅姿态却做得低,笑着拍他肩膀道:
“我有一坛藏了二十年的洞庭春酒,今日你赏脸,我让他们开了,咱们翁婿两,一醉方休!”
萧云庭眯了眯眼,想到仁帝所言,王老匹夫犹如粪坑里的石头,碰不得,又搬不走。
便有心探一探,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人要是喝醉了,比较容易说真心话。
两人一起去了京城明楼,要了个雅间,也未请他人作陪,酒菜上来,王首辅便自饮一杯,甚是爽快。
“贤婿啊,当年是老丈人不对,怠慢了你,有眼无珠,竟然没有看出来,你是大将之才,可惜啊,我那傻女儿,没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