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之后门打开。
他只围了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
沟壑分明的胸腹上还淌着水。
身后蒸腾着氤氲雾气。
下一秒,人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后撤了一步,忽然在浴室一顿忙活。
宋乔依好奇地走过去——
只见他沉着一张脸在收拾浴室柜。
跟一个上门服务的田螺先生一样,就这么“咣啷咣啷”地腾出了偌大的一片空间。
这是什么催眠后的职业习惯?
兰氏贴身保镖,连家政的活都要干不成?
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用过的男款牙刷、剃须刀、毛巾什么的装成一整袋,一顿走你,丢进了浴室柜的深处。
宋乔依有些哭笑不得:
“你丢那些干什么?”
周时叙转过头,理不直但气壮:
“我不喜欢。”
宋乔依慢条斯理走了过去,娴熟地拉开浴室柜的抽屉,拎起一盒未拆封的超薄XXL:
“这个,要不要一起丢进去?”
每次周时叙都喜欢在这直接就来。
以至于抽屉里常备。
每次用完,补货速度也极快。
男人的指节捏住了那盒超薄,塑料薄膜被他攥得嘎吱作响。
一道咬牙切齿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用完它。”
“等他回来,看你怎么解释。”
腰倏然被人扣住,重重WEN了下去
一切来得是那么顺其自然。
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一开始宋乔依还试图带他到浴缸里,或者淋浴间,主打一个遵循医嘱,把过去发生过的一切重现一下。
结果就是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成了支离破碎的音节。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男人记忆的刷新重启,她居然有幸经历不止一回。
而且每次刷新重启,都会遇上自带用不完的牛劲的全新周时叙。
一整个晚上,这个男人都在和过去的自己疯狂攀比:
“他到过这里吗?”
“……”
最后宋乔依力竭了,开始哑着嗓子胡说八道:
“你知道周时叙最棒的一点是什么吗?”
汗涔涔手指抬起来——
三指握起,食指往前,像***枪一样虚软地抵在他的胸膛:
“他,柏拉图。”
“我喜欢柏拉图,对,就是这样……”
她不该动这种念头让周时叙场景重现的。
等到他记忆回来,她腰得断了不可。
周时叙眉头微挑:
“那我和他不一样,我Zhong欲。刚好给你换换新口味,深刻区别一下我们两个人。”
“…………”
宋乔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回卧室。
男人低头轻轻wen着她的额头,沙哑的声音落下:
“如果他回来了,你能不能跟他离婚?”
哦?这就有点意思了。
宋乔依抬起软绵绵的一只手,轻轻扼住他的脖颈往上抬:
“你确定,要我和周时叙离婚?”
周时叙原本以为,只要宋乔依没有立刻否认,他都会欣喜若狂。
却不知怎的,听着她说那句话,仿佛神经被什么东西重重往下扯。
心脏跳得几乎要爆裂开来,瞳孔也不由自主震颤。
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在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