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这样审视他的时候,哪怕自己刚洗完胃,都能拔了输液管扎他的脖子……
所以,他犹豫了。
二十七岁的自己失忆之前,这个女人就整天想着跑路。
可失忆之后,她会紧张自己,会吃醋,甚至,还会跟自己求婚。
周十岁,做事窝窝囊囊的。
唯独在争宠这件事上,干得还怪漂亮的!
漂亮得他回想起来,都要嫉!妒!死!了!!
[你也不用特地给二十七岁的自己脸上贴金,那个男人也没多值得喜欢。]
[说话做事变态得很,一度还差点拧断我的腿。]
[……]
如果现在告诉她,自己已经成功恢复记忆,这个女人一定是签约完头也不回就跑路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要不这身周十岁的马甲,再穿一会好了。
恍神间,身前的女人忽然踮脚凑到他耳边:
“我很喜欢。”
周时叙眸色轻晃,深深的盯着她:
“你喜欢……这样的我?”
宋乔依抬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傻瓜~
不要命一样地为她拿解药的狠劲,谁能不喜欢呢?
按照周圳的说法,她应该不会死得那么快,就是有点痛苦而已。
其实,问题不大,扛扛就过去了。
尤其现在还有暂时让她恢复力气的解毒针,多打几针不就行了。
但周时叙那个样子,她还是有点怕的。
周时叙的记忆恢复到十岁那年,感觉就好像,冥冥之中,时微微把儿子交到她手上一样。
她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
“姐姐喜欢,但不是在鼓励你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周时叙一脸骄傲又一本正经:
“放心吧,我才十岁,才不干那么心狠手辣、行事变态的事。”
宋乔依:“???”
敢情她刚才看到的都是她的幻觉是吧?
周时叙倒是十分心安理得。
反正现在针筒在阿年身上,阿年还承认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圳一口气缓过来,起身就要跑。
周时叙冷着一张脸,迅速从阿年腰间把枪抽走,“咔哒”两声,子弹利落上膛,举枪。
这一幕,还真是梦回三年前,废了他膝盖的那一晚。
眸色狠厉,薄唇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宋乔依眼眸微眯,就这么站在原地,盯着他握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