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依收回枪,缓缓摘下口罩,冷着一张漂亮的脸站在众人面前:
“我才多久没回来,真变土匪窝了?都给我把东西放下!”
清冷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广场。
一时间,没有人敢再往前冲了。
三爷当即黑下脸:
“我教你开枪,是让你来对付自己人的吗?”
“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冲着我开枪?!”
他抬腿勾出椅子,径直坐下:
“来,我坐好了,你朝这开!”
三爷沉着一双锐利的眸子,看进她颤动的眼底。
他也算是看着宋乔依长大,清楚她的脾气——极其重情重义。
他赌她这枪,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开了。
宋乔依手指微微颤动,嘴角缓缓勾出嘲弄的弧度。
抬手。
手枪在她掌心三百六十度翻转了一圈。
现场的人都不自觉缩了脖子。
连坐在椅子上的三爷都默默绷紧了脚尖。
幽幽的语气响起:
“这把枪,可不是我自带。”
伴随重重一声“啪”,宋乔依径直把枪拍在桌上。
利落把子弹卸了。
整只枪拆成各种零部件整整齐齐码在桌子上。
三爷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当年如果不是我一遍遍教你各种枪械持握、瞄准、后坐力规避,你能打败龙城寨上一任老大,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如果你的位子坐不好,就留给合适的人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
“嗝~”
掷地有声的话语被一声醉醺醺的打嗝声打断:
“你教人开枪,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没手,要找人帮忙?”
三爷:“……”
周时叙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高台,从落满淤泥的迈巴赫旁,又踉踉跄跄地走回来。
重新爬上高台的时候,手上还攥着半根长长的、还带着泥的雨刮器,塞回宋乔依手里:
“一把臭小破枪而已,不用也罢。”
“用这个,顺手又锋利。”
“这总不是那老头子教的吧。”
说完,还不忘帮她抬起手,雨刮器的尖端瞬间指向三爷的喉咙。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缩了脖子,连带三爷都在椅子上后仰出了三层下巴。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扑到宋乔依耳边:
“等回去,我就练身手。”
“以后帮你出手,不脏你的手。”
宋乔依看着眼前这个认真到极致的小醉鬼,不自觉笑出声:
“好呀~”
虽然他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角度刚好,月色也正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他身上的酒气熏醉了。
踮起脚,飞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算是奖励。
什么十岁心智、不玷污祖国花骨朵的克制心态,都TM见鬼去吧!
周时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早知道,拗一根雨刮器能奖励一个吻,就应该多拗几根。
三爷足足怔了好几秒,眼神逐渐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疯狂在椅子上咳嗽了几声,才找回自己骂人的节奏:
“宋乔依!我看你就是被男色蛊惑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