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真他妈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记者调了调手上的相机,又对着地板调了调参数焦距:
“你不知道吗,这港城周先生的夫人周大虾是龙城寨的。”
“我们行内一哥们,今天感染了龙城寨病毒发烧死了,听说周先生也发烧昏迷入院,肯定也是中的这个龙城寨病毒。”
“我得赶紧来蹲他的第一手死讯,这照片一拍,我不得扬名立万!”
“就是这周先生财大气粗,包了整层VIP楼层,混不进去,我才寻思从这里爬水管上去,应该刚好就是周先生的病房。”
“不跟你多说了,借过一下。”
那记者探出头,对着那水管直接就是一顿闪光灯库库拍。
把相机撂在窗台边放好,自己迈出去,试探着高度。
周时叙压低声音:
“原来你还有个名字叫周大虾,真难听。”
宋乔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你取的。”
周时叙:“……”
人果然不能共情二十七岁的自己!
十岁的他正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想了想又歪着头问:
“龙城寨是哪里?”
那记者正好一只脚迈出去,手攀上了水管:
“大哥你这两天没看新闻啊?”
“龙城寨就是一个封闭的、以前关着贱民的地方,要不是因为那个周大虾争取了死刑取消,还要建立城区,自由出入,这病毒也不会蔓延出来。”
“要我说,那个周大虾就该死!”
“诶,帮我递一下相机可以吗?”
宋乔依攥了攥指甲,刚伸出手。
周时叙抬手,按住了那个相机:
“我老婆,给别的男人递东西,像什么样子。”
宋乔依:“???”
他倒是接受得挺快,还叫顺嘴了。
周时叙拿起那个相机,转动轮椅过去。
[砰!]
轮子重重撞到记者挂在窗边的那只脚。
那记者当场“嘶”了一声,把脚迅速缩到窗外去:
“大哥你能不能看着点路!”
周时叙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将相机往窗外递:
“你没发现,我是个~瞎~子~吗?”
记者恍惚了一下。
面前的人目光深邃,瞳孔幽深而有神,哪里像个瞎子:
“大哥你开什么玩笑。”
就当他伸手去接相机的时候,周时叙十指张开——
相机直接从三楼砸了下去。
[噼里啪啦——砰!]
是玻璃镜头破碎一地的声音。
周时叙还一脸天真无辜的模样:
“哎呀~我以为你抓稳了的。”
记者当即瞳孔地震,几乎是怒吼出声:
“我特么相机很贵的!!你是不是玩我……”
他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面前的男人陡然从轮椅上站起来。
高大伟岸的身躯,投射下巨大的阴影。
莫名让人心生畏惧。
记者默默往窗台外缩,一手扒着水管,一手扒着窗框,瑟瑟发抖:
“你能走路……干嘛还坐轮椅……”
周时叙眼底泛着冷光:
“我都说了,我是个瞎子~看不见的那种瞎子。”
结果下一秒,精准握住那记者扒在窗框的手指。
[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