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叙冷嗤一声,压根没给她好脸色:
“你这点能耐还管教下属?管好自己再说。”
“去医院养伤,把工作都交接出来,休息一段时间。”
所谓休息一段时间,其实就是停职反省。
步安宁站在那里,被训得大声也不敢出,眼睛都红了一圈。
众人都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做周先生保镖的都一清二楚——
步安宁喜欢周时叙很多年了,也是之前保镖群里唯一的女人。
他们一直觉得,步安宁是特殊的。
上次先生特地定制了一套全新的保镖女士制服,他们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为步安宁准备的。
后来才知道,先生已经有了夫人,那套新的保镖制服,也是给夫人准备的。
第二天,他们就都看到传闻中那位夫人了,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特殊。
周时叙俯身抱起了宋乔依,睨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步安宁:
“你还傻站在这干什么?怎么,你还等着我带你去医院?都多大人了?”
“我家小东西伤了手,我要带她去包扎,让开。”
步安宁难以置信地捂着伤口,看着周时叙抱着宋乔依头也不回地离开。高大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
她整个人如坠冰谷,按住伤口嘶哑地痛哼一声。
可周时叙连头都没有为她回一下。
……
清水湾的门打开时。
气氛在凝重中,又带着些许的尴尬。
门外。
周时叙抬手打开了门,手上没有导盲杖。
宋乔依坐在轮椅上,手上打着厚厚的绷带。
门内。
周姝语和邹景行迅速弹开距离,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站着。
周姝语几乎是光速捂着邹景行的嘴,不让他出声:
“乔依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宋乔依垂眸:
“我没事。”
说完,便径直开着轮椅离开。
周姝语只好转头去看向周时叙: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周时叙轻描淡写:
“我收到消息,你们出事了,我就回来了。”
只字不提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强行改变直升机航向,油门加到满一路飞驰。
明明起码半小时飞程,愣是缩成了十分钟。
什么会议,晚宴,都去他妈的!
周姝语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听说乔依的妈妈出事了,你去多陪陪她。”
“诶,等等,你导盲杖呢?”
周时叙一本正经:
“太着急,丢了。”
“我上去陪乔依了。”
他摸索着墙面,假模假样装瞎子地往里走,忽然回过头:
“姑姑,让你解雇邹景行那个家伙,解雇了吗?”
周姝语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更用力地死死捂住邹景行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解了解了,你放心。”
周时叙点点头,又往前走了两步。
周姝语才刚松下一口气,周时叙陡然抬起手,精准握住了邹景行手上的导盲杖:
“啪!”
周姝语当场心脏跳到嗓子眼。
周时叙轻哼了一声:
“谢谢姑姑,还帮我贴心准备好备份的导盲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