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依看着递下来的冰激凌勺,磨了磨牙。
张嘴,一个用力,咬住周时叙的手背。
让你易如反掌!
反不死你!
“啪——”
冰激凌勺掉到地上。
周时叙眼神僵了一瞬。
喉间溢出短促的闷哼。
垂下的视线,恰好对上她仰起的脸。
嘴上咬得死死的。
眼底也是凶巴巴的。
像只被逼急的小猫。
真可爱~
此时白Sir还举着那个邀请函:
“我是这次选拔赛的主考官,如果周先生您有什么指示,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那这邀请函,我拿过来给您放桌上?”
周时叙面无表情抬头。
一开口,声线稳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自己拿。”
说话间,竟去抬那只、被宋乔依死死咬在嘴里的右手。
一副不介意顺势把她连嘴带人提到桌面上的样子。
宋乔依好女不吃眼前亏地松了口。
还以为这人多少会把浴袍袖子稍微放下来遮掩一下,没想到他真就这么大大喇喇、高调地把手伸出去——
清晰又深刻的牙印,正面朝上。
甚至他还十分维持“瞎子”人设地举着手,在邀请函附近一顿摸索,来来回回晃悠了好几个回合。
最后,才慵懒缓慢地握住邀请函。
白Sir扯了扯嘴角:
“您的手……”
周时叙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哦”了一声,顺势又把手背举高了几分:
“家里小东西咬的,最近闹脾气,凶得很,得哄着。”
“其实我自己也看不见,很明显吗?”
“好看吗?”
众人:“……”
坐在沙发上的兰欧轻轻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今天报名现场,有个叫周大虾的女孩子来报名了,现在她关注度很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桌子底下的宋乔依默默把耳朵竖起来。
周时叙佯装思索了好一阵,一侧眉毛挑高:
“就那个,去你们门口泼油漆,说你们PCAC当B子还要立牌坊那个?”
嗓音凉薄,褒贬难辨。
白Sir哼哼了一声:
“那个女人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刺头,连PCAC都敢叫板。”
“还对着直播镜头引导,如果她出事就是PCAC下的手,真当我们不敢动她!”
周时叙坐在那里,只是静静地听着,慢悠悠地用手指骨节敲着黑檀木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