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在前面的树干上又找到了一朵,这一朵比之前的大,刻痕也深,花瓣的边缘有一道新茬口,是最近才刻的。
树液还没干透,摸上去黏手。
“新的。”阿鹤摸了一下刻痕,在指尖上搓了搓,“两三日前。”
“他先到了。”沈婉凝说,“在前面等着。”
谢怀忱走在她旁边,忽然停了一下。
沈婉凝回头看他。
他的右手停在半空,掌心朝下。
手指微微攥着,又松开了,在试探什么。
“怎么了。”
“热。”谢怀忱把手翻过来给沈婉凝看。
掌心上的金色线在跳。不是之前在京城时的凉,是热的。
金色线从手腕走到了掌心中间,颜色比之前深了一层,像有人往金色里加了一滴暗红。跳的时候指尖微微发红,血色往上涌。
沈婉凝拉起他的手,低头看。
金色线跳了三下,停了一下,又跳了三下。
节奏不快,但很稳,像在跟什么东西呼应。
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他的手比她的热,热度从掌心传过来,传到她的指尖。
不是烫,是温的,像摸到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婉凝问。
“进树林以后。”谢怀忱说,“越往里走越热。”
沈婉凝的手指在他掌心按了一下,金色线碰到她的手指,跳了一下,没停。
她感觉到热度从金线里渗出来,穿过她的指尖,传到手腕。不是体表的热,是从骨头里往外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