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年,上百条命,他一个都不记得。
冰窟最深处,那具怀着孩子的女药人缓缓抬手,指向他。
干瘪指尖渗出一滴暗金色的血,血落在冰面,烧出一个温热的小坑。
那颜色,和谢怀忱掌心的圣血一模一样。
沈婉凝正要细看,脚下忽然一震。
不是地脉的震动,是冰层在裂。
"走!"
谢怀忱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断刀已经收了,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撑住冰壁。
冰窟穹顶裂开一条缝,碎冰簌簌落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雪崩。
三合之身崩解,地脉失控,整座雪山要塌了。
沈婉凝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药感耗尽,微观毒控的反噬让她几乎站不稳。
谢怀忱没说话,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抱紧。"
他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沈婉凝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刚才断刀割破三合之身眉心时,佛血溅到了他。
他们冲出冰窟时,通道已经开始坍塌。
谢承渊在前方开路,烈性药粉撒出去,炸开冰壁。
谢星澜跟在后面,钥香铺开探查前方是否有活路。
"左边!"
谢星澜喊道。
谢怀忱没犹豫,直接转向。
冰块砸在他们身后,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沈婉凝耳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