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
谢怀忱怀里那个昏过去的孩子,身子忽然一抽。
他低头,孩子胸口、肩膀、脖子,浮起一道道裂纹。
像茧。
“星澜?”
他手一抖。
那不是他女儿的皮肤在裂。是一层壳,从里头,被什么东西顶开了。
“咔啦。”
虫茧从胸口裂开一道缝。
缝里,伸出一只手。
黑的,漆黑,指节又长又硬,指甲尖得像针。
那不是一个孩子的手。
谢怀忱抱着那东西,僵在原地。
井底那声心跳,又响了一下。
“咚。”
母蛊,醒了。
那只黑手从茧缝里探出来。
漆黑,指节一节一节往外抻,指甲磨得跟针尖一样。
谢怀忱低头看着怀里这东西。
不是星澜。
可那茧壳上的脸,分明还是他闺女的模样。眉心那点针眼,黑血一下一下往外冒,顺着鼻梁淌进嘴角。
“星澜……”
他喉咙发紧,手却没敢松。这是他闺女的壳。底下顶出来的,不是他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