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她把公孙白举高半尺,“哀家准你死了吗?”
沈婉凝往前一步:“放开他。”
太后把公孙白挡得更严,后颈骨莲纹压在他肩后:“沈婉凝,你敢动,哀家先捏碎他。”
石室外,林青禾喊:“师父!石灰快没了!”
赵临抱着新帝退到断柱后,刀横在身前:“沈神医,别听她!这老妖婆拖时间!”
谢怀忱肩侧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看向沈婉凝:“沈婉凝。”
她没回头。
谢怀忱用刀尖点住地上血线,撑住身形:“你不必成为公孙白。”
公孙白抬眼。
谢怀忱接着道:“也不必替他赎罪。”
太后骨齿磕出笑声:“镇国公,你懂什么?师门债,血债,药人债,她逃得掉?”
谢怀忱一刀斩断脚边血藤:“她是沈婉凝。”
四个字砸在石室里。
沈婉凝指尖停在半空。血池怨气贴着砖缝往上冒。苦。冷。涩。不是虚物。在她掌下,是药性。死者最后一口气,沉在血里,压在炉底,被血阵嚼了二十三年。
沈婉凝蹲下,五指按入血池边缘。
公孙白吼:“凝儿,不可!”
太后笑声一停:“你敢碰怨池?”
沈婉凝指尖被血水咬开,黑红水线钻进掌纹。她抓住那一团寒性,反手按在沉香灰里。灰不散,凝成一层薄霜。
她站起身,盯着太后:“我爹教我,清白不是跪出来的。师父教我,救人不是拿无辜去填窟窿。”
太后扣着公孙白后退。
沈婉凝逼近:“今日,我也教你一条。有罪的人,别想躲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