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芽像被烫了,猛地缩回去半尺。
池水翻涌一阵,渐渐平了。
公孙衍长出一口气,瘫在池沿上。
——养心殿。
暗卫翻入殿中,半跪:“沈神医,慈宁宫——医圣公孙白现身。”
沈婉凝扎针的手顿了一瞬。
只一瞬。
第五枚金针刺入新帝命门穴,手法没有半分偏差。
林青禾看着她:“师姐……”
沈婉凝没抬头:“新帝脉象还没稳。”
她把第六枚针取出,在烛火上过了一遍,继续扎。
暗卫又道:“医圣带了断生针匣,说破阵分三步——稳陛下、毁血池、断药人伪生机。”
沈婉凝的手稳得像铁铸的。
“知道了。”她说,“告诉谢怀忱,血池我来毁。让医圣先压住。”
暗卫领命,跃出殿外。
林青禾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他……”
“等陛下脱险。”沈婉凝拔出一枚偏了半分的针,重新刺入,“其他的,后面再算。”
——慈宁宫。
公孙白按住池沿,黑血从指尖渗入石壁。池水安静下来,肉芽不再外翻。
殿外忽然响起拍掌声。
啪。啪。啪。
太后的声音从宫墙后面传来,隔着一道院墙,听得清清楚楚。
“公孙白。”太后笑了,“二十三年,你终于舍得从阴沟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