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用镊子夹起旧方。方名被烧去大半,只剩三个字。
续命丹。
赵临脸色发青:“这就是沈大人留下的证据?”
沈婉凝刮下一点药蜡,放到鼻下。她闻到朱砂,闻到龙涎,闻到人骨灰。还有血。不是一人的血。
沈婉凝把药蜡放进白瓷碟:“这不是丹方。”
太后手指压住佛珠:“先帝晚年畏死,求药成痴。方士骗他,说续命丹可延寿十年。”
沈婉凝看向她:“这不是药,是邪术。”
太后没接话。
沈婉凝把旧方铺在案上,用金针压住四角:“以药人为炉,先喂毒,再养血。骨成药骨,血成药血。最后用皇族血开炉,取药人心头血合丹。”
赵临骂道:“拿活人炼丹?”
沈婉凝指尖停在药蜡里的发丝上:“这缕头发,是药人的。”
谢怀忱看向太后:“谁做的?”
太后闭了闭眼:“公孙白被先帝逼入禁苑。他家人被扣在宫中,他若不从,满门皆死。”
沈婉凝道:“我问的是,谁做的。”
太后拍案:“先帝!”
佛珠撞在案角,滚落两颗。
“先帝下旨,禁军看守,丹房封门。公孙白只是配方,他救不了所有人。”
沈婉凝把黑玉简放到旧方旁:“孤儿四十二,死三十七。主试者公孙白。”
太后盯着玉简:“白芷鸢恨他,当然会留这些。”
“那我父亲呢?”
太后移开目光:“沈复误闯禁地,看见丹房账册。先帝要杀他。太子又怕卖国银路暴露,借青楼案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