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金针从她指间脱落,碰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医圣费力抬起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去边关吧……那地方毒瘴重……也就只有你能解得了……”
那只手彻底脱力松开。
手臂重重垂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婉凝定住一般没动。
她木然跪在原地,身子一点点弯向地面,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
一声。
抬起又落下。
两声。
三声。
额头磕出血迹混着地面灰尘糊作一团,她双肩止不住发抖,泪水控制不住滴落在手里古籍和令牌上,彻底洇湿发黄书页。
谢怀忱走到一旁蹲下身,直接从医圣后背拔出那根黑箭。
箭杆上猫头鹰抓月图腾沾满血迹。
他死死攥着箭杆,手背青筋暴起硬是把箭杆捏出几道裂纹。
“是夜枭……这是北狄皇族自己养暗卫。”
他随手扔下断箭站起身。
“北狄这帮人不光想着灭咱们国,这是要断了大邺学医根基啊。”
沈婉凝小心将古籍和令牌揣进怀里贴着内衬放好,又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面上血污和泪痕搅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她强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既然他们偏要找死,那我就亲自过去成全他们。”
她视线冷冷对准谢怀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