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极寒之地特有蛊虫,靠吞噬寒气存活,一旦入体便深入骨髓,无药可解~跟老皇帝体内活死人蛊同出一源。
暗蓝色毒纹已经从箭伤处往外扩散,顺着经脉走势覆盖胸膛,每一息蔓延半寸,蓝黑交织纹路从前胸爬上锁骨。
沈婉凝把金针换到右手,指尖对准箭伤周围三处穴位。
“师父你撑住!我这就封心脉……能封住!一定能封住……马上就~”
一只枯瘦手掌猛然攥住她手腕,死死按停她动作。
医圣咳出一口黑血,溅在沈婉凝衣襟上。
“丫头……别费劲了,没用的……这冷箭……咳……是冲着你来……老头子我……替你挡了。”
沈婉凝手腕被攥出阵阵痛感,她使劲往回拽却根本拽不动。
“师父你松手啊!我能行~我能救你~”
“听话。”
这几个字似是从牙缝里挤出,医圣瞳孔急剧涣散,但攥着她手腕力气却一点没减。
他终于松开手腕,吃力摸向空荡腰间却没摸着,随后又往内衬里掏,指头哆嗦着从贴身布料里抽出两样物件。
是一本古籍。
封皮泛黄发脆,边角磨出毛边,书脊上写有蝇头小楷~太乙神针录下卷,书页间陈旧褐色血迹和刚从箭伤渗出新血混在一处。
一块玄铁令牌。
巴掌大小,正面刻有一根金针,背面写着三个古篆~医圣令。
医圣把两样物件强行塞进沈婉凝手里,那双枯瘦手指死死攥紧她掌心,骨节硬生生硌在指缝间。
“丫头……你聪明得很……我教了你三年……你连别人十年本事都学会了。”
他又咳出一口浊血,喉咙里翻起血泡,声音越来越低。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这一代医圣。”
沈婉凝捧着古籍和令牌,指尖不受控制发颤,血液从她指缝不断往下滴,早分不清到底是谁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