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
“不知道。听说是被人打死的。”
谢贞拨开人群,走进铺子。于莳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她的脸色很白,眼下有青黑,看起来很疲惫,可她的腰板挺得很直。
“于东家。”谢贞走到她面前。
于莳抬起头,看了谢贞一眼。“谢大人。人死在我铺子里,我脱不了干系。您查吧,该问的问,该翻的翻,我配合。”
谢贞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不大,有一口水缸,一口灶,一堆柴火,还有一间小屋子,是王二狗平时歇脚的地方。水缸旁边蹲着一个仵作,正在验尸。谢贞走过去,蹲下来。
王二狗的脸被水泡得发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他的后脑勺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是钝器击打留下的痕迹。
“致命伤?”谢贞问。
仵作点了点头。“后脑被重物击打,颅骨碎裂,当场就死了。死后被人塞进水缸里的。”
“凶器?”
“像是木棍之类的东西。不是铁器,伤口没有铁锈。”
谢贞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后院的墙不高,墙头上长着青苔,没有攀爬的痕迹。门是锁着的,于莳说早上来的时候门是锁好的,钥匙只有她有。
“凶手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谢贞说,“要么是于莳,要么是铺子里的伙计,要么是王二狗自己认识的人,趁他不注意从背后下的手。”
仵作没有接话,继续验尸。
谢贞回到前面的铺子,于莳还坐在那里,茶还是没喝。
“于东家,王二狗最后一次来铺子是什么时候?”
“初十四。他请了假,说要回去照顾他娘。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你怎么知道他没来过?也许他晚上来过,你不知道?”
于莳沉默了一会儿。“谢大人,我的铺子,每天晚上关门的时候我都会检查一遍。门窗锁好,后院的门锁好,水缸的盖子盖好。初十四那天晚上,我检查的时候,水缸里没有人。”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每天都会打开水缸看一眼。不是怀疑什么,是习惯。我母亲教我的,做吃食的,水要干净,缸要干净。每天都要看。”
谢贞看着她的眼睛。于莳没有躲闪,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