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搭在她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江容笙摸了摸当归的头,把最后一块桂花糖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糖化了,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又从喉咙蔓延到心里。
……
叶青玄正在看账册,碧桃从外面进来,站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叶青玄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账册,靠在椅背上。
“绿珠被关在永宁宫的地牢里?江秋月?”
“是。淑妃娘娘让人把她救出来了,现在人已经送出宫了。”
叶青玄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江秋月好大的胆子。私自关押官眷,她当宫里是什么地方?”
“娘娘,要不要传江美人来问话?”
叶青玄想了想:“先不急。等皇上那边的消息。”
苏言卿的折子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御书房。
折子写得不长,把事情说得很清楚。
他的妻子苏绿珠应江美人之邀进宫教舞,中秋宴后未能出宫,被人关押在永宁宫后院的地牢里长达十余日,幸得淑妃娘娘相救才得以脱险。恳请皇上明察,还他妻子一个公道。
燕临看完折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来人,传江秋月。”
江秋月被传到御书房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浑身发抖。燕临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苏言卿的折子,看着她。
“江美人,苏言卿的折子说你私自扣押他的妻子苏绿珠,可有此事?”
江秋月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没有扣押她。她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那她怎么会在你后院的地牢里?”
“臣妾不知道什么地牢。臣妾住进永宁宫的时候,不知道后院有地牢。绿珠为什么会在那里,臣妾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