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还没有出师。”
“出不出师,太后说了算。她让你去,你就去。”闻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了少说话,多做事。别跟任何人走得太近。”
江容笙点了点头。
中秋宴前一天,江容笙听说绿珠要走了。
消息是姜梨从膳房带回来的。她说江美人那边的宫女在说,舞娘教完了最后一堂课,明天中秋宴跳完了就出宫。江美人留了她,她不留。说家里有孩子,不放心。
江容笙正在切党参,手里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她的手很稳,切出来的党参厚薄均匀,一片一片码在纸上,整整齐齐。
可她脑子里想的不是党参,是绿珠。绿珠有孩子,苏念。
她没见过苏念几次,苏念还小的时候她就离开了。苏念会走路了没有,会叫人了没有,她都不知道。
“姑娘,您怎么了?”姜梨看着她的脸色,小声问。
“没事。切药呢。”
姜梨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缝衣裳。
下午,江容笙去御药房取药材,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远远地看见绿珠站在桂花树下,跟江秋月在说话。
江秋月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绿珠的表情很平静,不卑不亢,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江容笙没有走近。她低着头,从御花园的另一边绕了过去。
叶青玄这几天一直在想月拾的手。
碧桃查回来的消息说,月半和月拾是安远的养女,八年前从江南带回来的。月半跳舞,月拾读书。安远的府上没有人见过月拾练武,也没有人见过她握刀。
可叶青玄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见过太多人了,见过太多的手。一个人的手不会骗人,手上的茧子更不会骗人。
“碧桃,你说月拾的身世查不到?”
“是。江南几个县的户籍档案都没有姓月的人家。可能是改名换姓了,也可能是安大人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