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像心跳。
“安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碧桃想了想。“安大人在工部当差,不大不小的官,不显山不露水。跟各宫的人都不怎么来往。安嫔娘娘进宫之后,他更低调了,逢年过节才进宫请安。奴婢打听到一件事。安大人年轻的时候,在边关待过几年。后来调回京城,才娶了亲。”
“边关?”叶青玄的手指停了一下。“哪里的边关?”
“北境。具体什么地方,查不到。”
叶青玄沉默了一会儿。北境,边关,养女,练武。这些都不像是和一个庶子有关系的事情。
“继续查。不急。”
碧桃应了,退了出去。
叶青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小月最近很安静。她在膳房干活,比以前更勤快了。洗菜、切菜、烧火、洗碗,什么事都抢着干。
管事的老太监说她最近开窍了,知道干活了。她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不是在开窍。她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江容笙不舒服的机会。她不喜欢江容笙。
这种不喜欢不是因为江容笙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恰恰相反,江容笙什么都没做。她什么都没做,就拥有了小月拼了命都得不到的东西。这不公平。
她每天在膳房干活,听各宫的人说话。她把听到的话记在心里,有用的留着,没用的扔掉。
今天她听到了一个消息。江美人请的那个舞娘,明天中秋宴跳完了就要出宫了。江容笙跟那个舞娘好像认识,有人在御花园看见她们说话。
她还听到另一个消息。安嫔宫里的那个哑巴舞娘,被江美人罚跪,跪出了病。皇后亲自去看望了,赏了很多东西。安嫔在皇后那里告了江美人的状,皇后没有罚江美人,可去看了安嫔的人。
这是在打江美人的脸。你罚了人,皇后就去看那个人。你不是在罚安嫔的人,你是在丢自己的脸。
小月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江秋月这几天睡不好。
不是练舞太累,是心里不踏实。她罚了安嫔的舞娘,皇后去看望了那个舞娘,还赏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