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铺子里渐渐有了客人,有来买扇子的,有来定做油纸伞的,也有只是来逛逛的。
江容笙一一招呼着,面上平静,心里却一直绷着一根弦。
午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
长公主。
她今日穿着身深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身后只跟着一个侍女,再无旁人。
江容笙愣了愣,连忙行礼:“民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看着她,目光复杂。良久,她才开口:“江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容笙点头,将她请进里间。
里间不大,是绿珠平时画画的地方。墙上挂满了画,桌上摆着笔墨纸砚。长公主环顾四周,目光在那把腊八伞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伞……”她轻声道,“听说是你画的?”
江容笙点头:“是。民女随手画的,让殿下见笑了。”
长公主摇摇头:“画得不错。那雪人,很可爱。”
她在椅子上坐下,沉默片刻,才道:“宁儿来找过你?”
江容笙心头一跳。原来她都知道。
“是。”她如实道,“宁夫人托民女向殿下问好,说她很想您。”
长公主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良久,她才轻声道:“她可还好?”
“宁夫人很好。”江容笙道,“只是很想念殿下。”
长公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有了泪光。
“江姑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错的,就是恨叶瑄。最错的,就是推开宁儿。”
江容笙静静听着。
“当年,宁儿来问我叶瑄的事。我说不出口。我怎么说?说我曾经恨过一个无辜的人,恨了那么多年?说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困死在后宅,却什么都没做?”
长公主的眼泪滑落。
“她那样纯洁,那样善良,我怎么能让她知道,她的姑母,是这样一个卑鄙的人?”
江容笙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长公主愣住了,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