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面对吧。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
只要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夜风吹过,梅花簌簌。院中的雪人静静立着,戴着草帽,系着红头绳,憨憨地笑着,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长公主走后第三日,京城落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一夜之间便将整座城池覆成一片银白。
江容笙清晨推窗时,积雪已没过脚踝,院中的雪人被埋得只剩一顶草帽露在外面。
“好大的雪。”春杏搓着手进来,脸蛋冻得通红,“奴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江容笙望着窗外,心中却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安稳。长公主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虽不致命,却时时作痛。
这几日崔延序依旧每日来,依旧温柔体贴,但江容笙能感觉到,他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霾。崔家那边的压力,恐怕比他说的更大。
“姑娘,崔大人来了。”春杏通禀时,江容笙正对着窗外出神。
她回过神,起身相迎。崔延序披着一身风雪进来,肩上的雪花还没来得及拂去。江容笙伸手替他拍落,触手冰凉。
“这么大的雪,怎么还过来?”她轻声问。
崔延序握住她的手,捂在自己掌心:“想见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江容笙心头一暖。她拉他在炭盆边坐下,亲手沏了热茶。崔延序捧着茶盏,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江容笙察觉有异。
崔延序沉默片刻,才道:“昨夜,父亲又闹了一场。”
江容笙心头一紧。
“他喝了酒,跑到祠堂门口哭,说崔家列祖列宗对不住他,说祖母害了他一辈子。”崔延序的语气平静,眼中却有着深深的疲惫,“族老们被惊动,今早开了宗族会议。”
“结果呢?”
“暂时压下了。”崔延序放下茶盏,“几位族老还算明事理,说逐出宗族非同儿戏,要我从长计议。但父亲不肯罢休,说要联合旁支,逼我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