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已是午后,厌伯与阿臭见二人归来,立刻上前询问走访的结果,姜令仪将那张画着祠堂的纸条拿出来,又将那镇民的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白日兄长,黑夜弟弟……”厌伯拄着骨杖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说法极为诡异,绝非寻常的精神失常,怕是与这镇子的水土,或是某种隐秘的药物有关。老头子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怪事,看来这阴阳镇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阿臭攥着腰间的短刀,满脸气愤:“那货郎死得太冤了,我们一定要去祠堂看看,把真相挖出来。”
“不可贸然行动。”
九霄立刻开口阻止,语气沉稳,“这座镇子处处透着诡异,镇民全员隐瞒,镇长更是暗中监视我们,祠堂必定是重兵把守之地。现在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反而陷入险境。今夜,我先去探一探。”
他早已做好打算,白日里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察觉,唯有深夜寂静之时,才能暗中潜入祠堂附近,探查其中的秘密,也顺道查清陈货郎死亡的真相。
夜色很快笼罩了阴阳镇。
与白日的平和不同,夜幕下的镇子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巷之上空无一人,只有朔风穿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呜咽。
姜令仪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她知道九霄此刻已经悄悄离开了客栈,去探查那座藏着秘密的废弃祠堂。
她不担心他的武功,却担心他身上未愈的伤,担心他发作的噬心蛊,担心他在这诡异的古镇里遭遇不测。
而此刻的九霄正隐匿在街巷的阴影之中,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夜色里穿行。
他避开了镇上暗中布下的眼线,悄无声息地来到镇西祠堂附近的老树之后,静静蛰伏。
没过多久,两道黑影便从祠堂的方向快步走了出来。
九霄的目光瞬间凝住,那两人,一个是街口卖干果的摊贩,一个是河边浣纱妇人的丈夫。
可此刻的他们,与白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日里的摊贩憨厚木讷,此刻却眼神阴鸷,步履沉稳,周身带着一股冷硬的戾气。
白日里的妇人丈夫温和寡言,此刻却面色冰冷,眼神锐利,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凶狠,与白日里的语气截然不同。
“那外来的小娘子还在四处打听货郎的事,再这样下去,秘密迟早要暴露。”
“镇长已经和长老会商议过了,那几个外来者留不得,等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就按照老规矩处理,丢进望建河里,一了百了。”
“今夜去祠堂取的阴阳草够分量了吗?再过几日京城就要来人收了,可不能耽误。”
“放心,都备好了,只要把秘密守住,我们就能一直安稳活下去……”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九霄耳中,他墨色的眼眸瞬间寒如冰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