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道:“如此便能避免无辜生命被牵连。”
只是,眼下最难的是如何将这镜子送到周永昌面前,又如何让周永昌心甘情愿用这镜子。
又一次陷入沉默。
阿臭自告奋勇:“我去,周府我熟,我去把镜子调包。”
学了功夫的阿臭做这点儿小事还是手到擒来的,可是九霄还是摇头:“他家那么多镜子你怎知他会使用这一面,况且,只给他镜子不下指令也是无用。”
厌伯也说:“倒未必要有人下指令,若是能发现他行事的所在,只要他带着这面镜子自然就能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我们只要跟着便是。”
可是,这又如何能做到呢。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爆竹声,马上就要过年了。
姜令仪若有所思,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办法也不是没有。”
转眼便是除夕。
镜湖镇的除夕热闹得很,天还没黑街上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竹声。
家家户户门口挂了红灯笼,窗上贴了剪纸窗花,空气里飘着酒香和肉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儿。
傍晚时分,九霄变戏法儿似的将大家请进房间。
一推开门,热气腾腾扑面而来,简直太丰盛了:蒸羊、炖鸡、炙猪肉、旋鲊、酿鱼、浮圆子、百味羹、润鸡、润兔、姜虾、酒蟹,还有一砂锅骨头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阿臭眼睛都直了:“师父,这全是你一个人做的?”
九霄没应声,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落座。
厌伯捻须意有所指:“手艺了得,不知谁日后有福气咯。”
姜令仪没理解厌伯话中有话,只被眼前的美味吸引,道:“全是我爱吃的,这福气是我的了。”
九霄不语,面热浅笑。
几人围坐一圈,九霄摸出一壶酒,给每人斟了一盏。
厌伯端起酒盏,环顾众人,声音微哑:“老朽漂泊半生,不曾过过这样的年。这一盏,敬诸位。”
大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