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宋志远当然懂。“可本侯话都说出去了,若临时反悔,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宋志远要面子啊!
再者,胡家近来有邯郸王的照拂,隐隐有了兴盛的苗头。胡家亦是婉儿外祖母的娘家,关系还不能闹得太僵。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多留一手了。”宋志远后悔不迭。
“侯爷不妨悄悄给听雪苑那边儿透个信儿?若是大小姐不肯......胡家也怪不到侯爷头上不是?”小厮帮着出主意道。
宋志远觉得这主意不错。
只是,要怎么不露痕迹地把消息透给那个逆女,他还需要仔细琢磨一番。
“侯爷,咱不如这样......”小厮凑到宋志远耳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宋志远听得连连点头。“行,就这么办!”
没多会儿,小厮便去了后门找看门的两个婆子说话。
那两个婆子最是碎嘴,府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她们说出花儿来。
下人出府一般都是走侧门或是后门,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这日,喜鹊拎着篮子从外头回来,就听见看门的婆子在树底下说闲话。起初,她没怎么在意,毕竟事不关己。但无意中听到她们提及大小姐的称呼,这才顿了顿脚步。
“听说是许给胡家的二爷了!可惜,那胡二爷是个短命的,刚换了庚帖就一命呜呼了......胡家夫人最疼这个小儿子,整日以泪洗面,还骂咱们大小姐克夫......”
“大小姐八字这么硬的吗?以后岂不是很难找到婆家了?!”
“不好说......不过,听说胡家还想着继续履行婚约来着......”
“这人都没了,还要怎么继续?”
“冥婚,听过没?就是把活人封进棺材里,陪着一起下葬,到了阴间也能有个伴儿......”
后面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喜鹊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脚下生风,着急忙慌地往听雪苑赶,只想着尽快让小姐知道这件事,早些想出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