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天下在内宅,是相夫教子,是勤俭持家,而非在朝堂上和男子一争长短......”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不可违抗!”
“忠言逆耳,臣都是为了殿下着想!”
那些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压得顾昀喘不过气来。轻飘飘的话语,看似是为了别人好,如今听来却是那样的刺耳。当时,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受?
顾昀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换个立场,他好像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不甘了。
“女子凭什么就得被困在内宅的小小天地,男子能做的事本宫一样能够做到,而且比他们做的还要好!”
“就因为本宫是女子,所以不配站在朝堂之上?当初西疆被外敌入侵时,本宫自请上战场,你们怎么不说本宫是弱女子,不应该承担这些?”
争执的画面,就好像发生在昨日。
好像就是他对她说了那些话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开始变得疏远了。她不会再对着他笑,因为怕被他说她不矜持;她也不会再同他谈天说地,因为那不是姑娘家该谈论的。
如此种种,到了此刻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生生扼杀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明明是那样肆意张扬的明艳女子,却被他口中的教条束缚,慢慢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如同被尺子量过一般,成为他心目中完美的妻子模样。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对她的喜爱,不正是她的特别吗?
想到这里,顾昀没由来的一阵心悸,一头栽倒在地。
“谢相,你究竟对我儿做了什么?!”恰好撞见这一幕的镇国公,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谢九宸摊了摊手。“本相不过同太傅探讨了几句,哪曾想他身子竟如此弱不经风......”
他也很无辜好吧!
镇国公却是不信的,立马召了府医过来诊脉。
“世子积郁已久,却一直强撑着不肯发泄出来,拖了几个月,身子自然受不住......”府医倒是诚实,并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胡乱栽赃。
得知顾昀是心病,国公爷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尴尬。“方才是我鲁莽,错怪了相爷,还望见谅!”
不疼不痒的道歉,着实太没诚意。
好在,谢九宸的目的达到,于是他大人有大量,没跟这一家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