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
彼此心里都明镜一般，
哀仆在他们近前，说明蒙面妖没遇见哀仆。她此刻怕是早已拿着想要的东西，顺顺当当地出了谷。她不知道他们没有出谷……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来。
是他们自己提的分开行动，说难听点，是他们贪生怕死，不敢陪蒙面妖继续往深处走。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说，没有怨言，没有挽留，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只是点了点头就独自往前去了。
如今他们身陷绝境，又凭什么奢望她冒着生命危险折返回来救他们？
宋鹤眠靠在石头上，望着头顶那一小片天光，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久前，他还在劝蒙面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转眼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三，”他声音沙哑，透着股决绝，“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程莽声音里带了哭腔，他不能留宋鹤眠一个人在这，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石头背后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口上。
两人瞬间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紧绷，一动不敢动。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阴影缓缓笼罩下来。
哀仆那张幻化出的人脸出现在石头边缘，它低头看着蜷缩在石后的两人，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两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找到了。”它说。
程莽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凝固。
宋鹤眠立即后退，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拉弓。
咻——箭矢直射哀仆面门。
然而，哀仆连眼皮都没眨。它一手握住了飞来的箭矢，另一只手朝着两人拍下。
千钧一发之际，宋鹤眠一把推开程莽，自己朝另一侧滚去。
轰——
那块大石头，在哀仆掌下如同豆腐般碎成了四处飞溅的小石子。
程莽被震得翻滚出去，断臂重重地撞在了地上，他眼前一黑，差点疼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