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莽挠了挠头：“这是在作甚？”
他当然知道沈清菡不会害他娘，他就是搞不懂一大清早的，怎么扎上针了？
程母笑着解释：“沈大夫细心，看出来了我这几日睡不好，给我治病呢。”
“嗷嗷！”
沈清菡手法娴熟，很快就扎完了针。
几针下去，程母果然变得神清气爽了。
“哎呀，真神了！”程母摸了摸额头，原本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刚才还疼，这会儿竟然一点感觉都没了！脑袋里清清爽爽的，像被风吹了一遍似的！沈大夫，你这手艺，简直比宫里的太医还厉害！你可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程莽嘟囔：“娘，你哪见过宫里的太医啊……”
沈清菡收了针，用帕子细细擦净，温和一笑：“我跟程大人是同僚，也算是共患难过的人了，往后夫人若身子不适，只管来找我！”
程母拉着沈清菡的手，越看越喜欢，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有了沈大夫这话，我这心里确实踏实多了。你心肠这么好，医术这么高，长得又这般标致，真是顶顶好的姑娘！不知沈大夫可议亲了？”
“娘！”程莽一听他娘这熟悉的话语，就知道他娘想乱点鸳鸯谱，他连忙打断，“我和沈大夫还有正事要说，先去院子里了！”
说完，程莽提起沈清菡的药匣子就往外走，沈清菡对着程夫人笑了笑，连忙转身追着程莽。
“你慢点！”
等到了四下无人的院子里，程莽尴尬得老脸一红，手足无措地解释：“沈大夫，你千万别多想，我娘就是随后一说，她碰见好多姑娘都这样问，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沈清菡看着程莽那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并没有像寻常闺秀那般羞恼或避嫌，反而大大方方地接过他手里的药匣，语气轻松自然：
“你多虑了，我怎会多想？夫人是长辈，关心晚辈的婚事是人之常情。我在义诊的时候，经常碰到像程夫人这般热心肠的人，我都习惯了，不会多想。你放心吧！”
程莽松了一口气，还没开口，又听见沈清菡笑嘻嘻地说：
“不过我看你反应这么大，应该不只是担心我多想吧？莫非你有了心上人却又没告诉程夫人，所以才怕她乱点鸳鸯谱？”
程莽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连脖子根都透了色：“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哈！”沈清菡憋不住了，程莽也太好骗了，“我讹你的，竟然真有此事！”
“你……你诈我！”程莽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清菡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话。他那张黑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装晕过去算了！
“我……我不是……我也没……”程莽结结巴巴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挠了挠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就是……就是觉得……人家姑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