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了？”程莽说着话，抽出刀来对着藤蔓就是一砍。
“别！”宋鹤眠和月烬异口同声地阻止着，但已经来不及了，程莽的刀已经落在了藤蔓上。
刀锋没入藤蔓，切口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下一息，切口两侧的藤蔓飞速连接，又生长在了一起。
程莽借着微弱的火石光，左看看宋鹤眠，右看看月烬。他不明白，他是砍了一刀，藤蔓是可以生长愈合，但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吧？这二人忽然一嗓子，差点把他的魂吓没了。
月烬也像宋鹤眠一样伸手摸着藤蔓，一边摸索着，一边对程莽解释着：“这些藤蔓都是活的，若是我没看错，它们正缓缓地向里收着。你砍一刀，只会让它们收得更快。”
闻言，程莽瞪大了眼看着藤蔓。
“操！”他忍不住骂出了声，这些鬼东西竟然真在往里收缩，“是我大意了，对不住。”
其余三人没有人责怪程莽，因为他砍不砍，藤蔓都会往里收，只不过快与慢的区别而已。
忽然，程莽闷哼了一声：“唔……”
“是扯了腹部的伤口？你坐下歇息一会儿。”宋鹤眠一只手拿着火石，一只手去扶程莽。
程莽胸口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不想拖后腿，强忍着不适，故作轻松道：“没事，就是突然疼了一下，已经好了！”
“是吗？”月烬用力嗅了嗅，闻到了苦涩的味道，“方才有被藤蔓切口的汁液溅到吗？味道不对。”
一听这话，众人都反应过来了，一直沉默的沈清菡攥住了程莽的胳膊，把脉道：“这脉象……你中毒了！别担心，我有很多解毒药！”
自从被困进藤蔓里，沈清菡既害怕又紧张，但她分得清什么是最要紧的。她解下腰间的锦囊，强行忘记自己的情绪，极尽冷静地给程莽解毒。
她先是手法利落地在程莽手臂上连刺数针，又把一粒药丸塞进了程莽嘴里：“先吃这颗，草木之毒都可解。解不了也别担心，我还有其他解药。”
程莽生吞了解药，缓了好一会儿：“有用……多谢……”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清菡叮嘱程莽：“毒算是解了，但你这只手臂暂时别用力了，等出去了我再好好给你看看。”
程莽知道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好。”
宋鹤眠和月烬继续摸着藤蔓。
关于被困这件事，月烬很是有经验。比起当康的藤蔓围困，鸡冠蛇的绞杀要凶猛百倍。一想到鸡冠蛇，月烬不由自主恶心了起来，用力压了压胃里的反应后，她分享着：“藤蔓越往里，空气就会越少，而我们四个人都需要呼吸。且越到最后，我们从里头越难使力气，一方面因为空间小，另一方面也因为外头的藤蔓越来越厚了。”
宋鹤眠赞同月烬的说法：“所以得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说着话，宋鹤眠将火石举得更高，他借着光仔细观察着头顶藤蔓的纹路与走向。
月烬往后退了一步，和沈清菡程莽一起静静地看着宋鹤眠。
她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