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斌照例推着林迟雪去后花园练八段锦。
刚走到月亮门，就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钱氏，身后跟着林宝芝和几个旁系亲戚，浩浩荡荡的。
“哟，二婶这是要去哪儿？”徐斌笑着打招呼。
“不去哪儿。”钱氏的目光在他和林迟雪身上转了一圈，“听说你在给雪儿治腿？治了这么久，可有成效？”
“有啊。”徐斌点头，“迟雪的腿已经有了知觉，再过些日子就能正常走路了。”
“站起来？”钱氏笑了，“徐斌，你可别在这里说大话。雪儿的腿，太医院都治不好，你一个乡下郎中，说站起来就站起来？”
“二婶不信？”徐斌也不恼，“那您看好了。”
他转向林迟雪，伸出手：“迟雪，来。”
林迟雪看着他，目光有些犹豫。
她的腿其实都已经医治的差不多了，能走，能站，只是她无法接受，万一当众失败，该多沮丧。
“相信我。”徐斌低声说，“你的腿已经没问题了，差的只是勇气。”
林迟雪深呼吸握住他的手，缓缓从轮椅上站起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走得虽然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腰杆挺得笔直。
全场鸦雀无声。
钱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宝芝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亲戚一个个目瞪口呆。
林迟雪站住了，转头问钱氏：“二婶，我的腿好了。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钱氏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就听好了，从今天起，徐斌是我林迟雪的夫君，是忠国公府的人。谁敢欺他辱他，就是与我为敌。”
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低头。
“都散了吧。”
钱氏和林宝芝灰溜溜地走了。
那些旁系亲戚也作鸟兽散，转眼间走得干干净净。
徐斌扶着林迟雪坐回轮椅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林迟雪瞪他。
“笑你刚才的样子。”徐斌说，“威风凛凛的，像大将军在阅兵。”
“我本来就是大将军。”林迟雪别过头，耳根又红了，“少在这里拍马屁。”
“我说的是实话。”徐斌蹲下来，帮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小腿，“不过你的腿确实恢复得不错，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就能不用拐杖了。”
林迟雪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明明入赘林府，可以只跟她演堂前夫妻，什么都不需要管，却一直都在认认真真地给她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