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看着远处。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赫舍里·嵩祝全家,一个不留。”
夜风吹过,安静得吓人。
锦斗没有任何迟疑“奴才明白。”
胤礽又淡淡补了一句。
“再给欢子恩信息,告诉他,让他时刻准备。”
锦斗低头“奴才这就去。”
下一瞬。
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胤礽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胤礽却没有立刻回内室,他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外间的书案前。
案上铺着一张大清舆图,他伸手展开,灯火映在地图上。
京城的位置被圈得很重。
胤礽看了很久。
京城,满洲贵族、宗室、八旗势力——根深蒂固。
哪怕他真的坐上那个位置。
只要皇阿玛还活着,这些人就永远有另一面旗。
他很清楚,很多人走到最后,都会选择一条最简单的路。
弑父,可他不想,不管些年是真心还是做戏。
至少这么多年——那份父子之情,他必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