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当年您跟先帝打架都能赢,女儿我这么多年让王府没孩子,您都敢当面跟先帝说条件。现在怎么越来越害怕了?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大名鼎鼎的富察马齐了?”
马齐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打了一下,气道:
“怎么说话呢?这不是那位太小心眼、手段又厉害吗?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看看后宫现在被整成什么样子……据说还拿到了很多人的弱点……就是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拿到那些贵族的弱点,这些贵族现在老实得不行。皇上到底怎么知道的呢?”
十二福晋收起玩笑,正色道:
“等我回来,马上回家告诉您,不就得了。”
马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也可以。”
说完,他一起往外走一边叮嘱:
“进去之后,话不要多说,只看人、只听话。千万别惹皇贵妃不高兴,也别在皇上面前多嘴。咱们富察氏……现在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十二福晋点头应下,眼神却闪过一丝复杂。
她这个阿玛,向来勇猛果决,政治谋算极深,在先帝朝也是能跟人硬碰硬的主儿。
如今却被吓成这副模样,可见那位九五之尊这次动的手腕,究竟有多狠、多绝。
更重要的是,阿玛老了。
自从三位兄弟相继去世,尤其是小叔李荣保走后,她明显感觉到阿玛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富察马齐,而是开始害怕下一代被报复。
他怕的从来不是自己死,而是害怕富察氏下一代彻底无人能顶上来。
十二福晋轻轻叹了口气,吩咐丫鬟继续挑礼物,自己坐在那里出了会儿神。
阿玛越是紧张,她这个做女儿的就越得小心。
欢欢喝完药,把药碗递给芳紫,然后脱了鞋子,轻手轻脚地钻进雍正怀里。她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胸口,仰头看着他:“皇上累了吗?”
雍正侧躺着,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娇美的娘子,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一些,声音低沉:
“看奏折有点累了。”
欢欢把脸贴在他心口,轻轻蹭了蹭:
“那咱们休息一会儿好吗?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