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家族的族长,总要来找他说话,想打听、想通融。
可他说什么都没用。
因为他四哥给人算命时,最后总要落一句——
“此婚,对皇后有益。”
只要提到皇后,这事就再无转圜余地。
三年来,皇后病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惊心动魄。
最严重的一回,皇上连着几日不理政事,先是穿着道袍祈福,第二日又披上袈裟入寺诵经。
佛也拜,道也求。
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
可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毕竟大明有过道士皇帝,如今大清出个佛道一体的,好像也说得过去。
那一阵子,所有寺庙香火旺得惊人。
不只是皇上,连朝臣、宗室,甚至外头的百姓,都一窝蜂地去祈福。
不是他们多虔诚。
是他们真的怕——
怕皇后真有个万一。
若她出了事,以四哥的性子,谁也不敢想后果。
要么一怒之下清算一片,要么干脆心灰意冷,弃了这天下。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承受得起的。
转眼到了雍正十年。
欢欢的头痛越发厉害。
起初还能忍着,如今却是一阵比一阵重。沈大夫索性住进宫里,日日施针,依旧无济于事。
她渐渐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