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父子纵然针锋相对,可到了大局面前,终究还是同气连枝、一致对外。
——草原上博尔济吉特氏的前车之鉴,血迹尚未干透。
如今这朝堂之上,又有谁敢掺和你们父子的家事?
福全有时候严重怀疑,这是你们父子设的局,谁站队谁倒霉,别到最后把所有人耍一遍,结果你们父子俩好好的。
康熙怒意难消,重重一拍御案。
“为了一个三十岁、相貌平平、都快能当祖母的女人——”
“他竟如此对朕!”
“朕早就说过,一定是欢欢和保清在挑唆!尤其是保清,朕当真后悔让他们对打。定是那时他胡言乱语,才把朕的宝贝儿子带成如今这般模样。”
“不然保成怎会如此忤逆!”
殿内无人敢应,陆子言始终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可他心里却清楚得很,如今的南方,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因为新城与安城(合并东洋、朝鲜半岛之后的名字)贸易全面开放。
大量移民过去,各族混居,风俗并存,尊重传统。
统一律法,律法在族规和信仰之上,反抗全部都被杀了
最明显的变化——南方已逐步恢复头发自由制度。
不再强剃剃发,陆子言每次北上入京。
看到满朝官员的发式,都会觉得刺眼。
说不出的不适,可偏偏。
他自己当年,也是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陆子言只觉得荒谬。
时代翻覆,原来只需短短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