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皇阿玛知道,怕董鄂氏娘家知道,怕那些根基深厚的家族把刀子伸向她。
他能怎么办?他好像什么都办不了。
胤祉右手摩挲着扳指,指尖用力到发白。
歌舞在眼前晃动,他却只看得见欢欢低头喝茶的模样——乖巧、懂事、安静,
董鄂氏坐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他,又落在欢欢身上。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没说话,继续看舞。
厅中热闹依旧。
欢欢笑着拍手,眼睛亮亮的。
胤祉看着她,心却疼得发颤。
歌曲结束后,厅中余音袅袅,舞姬们敛衽退下,众人正要鼓掌,田侧福晋忽然起身,脸上带着刻意堆起的笑,声音柔柔地响起:
“贝勒爷,妾有个好消息。”
胤祉正低头看着杯中酒液,闻言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好消息?”
田侧福晋笑容僵了一瞬,没想到爷竟如此不给面子。她强压下心底的不悦,继续柔声道:“妾……有喜了。三个月了,前几个月身子不好,一直没敢告诉福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厅中瞬间安静。
胤祉的指尖在酒杯上顿住。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却不是落在田侧福晋身上,而是第一时间越过众人,落在了欢欢身上。
欢欢坐在侧席,手握着茶杯,低着头,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她的睫毛垂得极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胤祉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淡:“有喜了,就好好养着。不要乱跑,有什么事跟福晋说。”
田侧福晋僵着脸,笑容几乎挂不住。她低头应道:“妾身……知道了。”
董鄂氏冷着眼睛看她一眼,声音淡得像冰:“既然有喜了,身子不好就好好养着吧。”
田侧福晋低头,咬紧了牙。
就在这时,敏珠忽然奶声奶气地叫起来:“姨娘!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