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她披上厚披风,走到廊下看自己种的梅花。昨夜又落了雪,梅枝压得低低的,红苞在雪里半掩半露,像害羞的新嫁娘。她蹲下身,轻轻拂去花上的雪粒,指尖冰凉,心却暖得发烫。
回屋后,她取出针线篮子,开始做针织活——给爷织一副手套,用最软的羊绒,颜色是爷最爱的月白。她低头一针一线,嘴角始终带着笑。小喜和小乐在旁边坐着也拿着针线做活。
针织累了,她又把那张诗纸拿出来,放在膝上,一遍遍看。
看累了,就翻开爷留下的天文历法手稿。她昨夜熟读的那些标注,今天再看一遍,越发觉得亲切——那是爷的心血,是爷特意为她写的笔记。
看完天文,她又取出诗集,随手翻开,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别的诗。
满脑子都是爷的那四句。
她忽然起身,研了墨,提笔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心声。
字迹娟秀,带着一丝羞涩,却一笔一划都认真:
你走我不怨,
只愿你平安。
天天把你想,
心里都是你。
写完,她看着自己的字,脸红了红,又忍不住笑。
她不会作诗,可这是她心里最真、最软的话。
她把这首诗折好,放在爷那首诗的旁边——妆奁的小抽屉里,两张纸并排躺着,像两颗心,终于靠在了一起。
这一天,她就这样看梅、做针织、读天文、看诗集。
却怎么也看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