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池姝却不是那种喜欢在对方换衣服时偷偷转头的人,此时也只是乖乖低头在苏木前方站好,有些无聊的等着对方换好衣服,时不时抬头去看看对面那衣柜门上的木质纹理,更多时间也只是手指在无意识的卷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揉搓着上面的图案打发时间。
苏木抬手拿过一旁床铺上还带着些似乎是从对方身上沾染到的和对方身上如出一辙的香气的短袖,有些痴迷的抬手凑近鼻尖嗅了嗅,但目光却没有放在衣服上,反而是落在前方那人的背影。
目光紧紧盯着。
看着对方微微低着的脑袋,垂在肩侧的黑发以及随着对方的身体轻轻晃动露出的一小块修长的脖颈,甚至是那一小块凸起的骨头上。
大部分的时候忍耐是一件让人容易觉得痛苦的事情,对于苏木来说也不例外。
换另一副样子在对方面前装乖,看对方为了那个样子的自己急得团团转,目光总是如愿以偿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甚至对方的眼泪笑容都是因为自己。
他应该开心的,他也确实有一瞬间是开心的。
苏木也不急着去套上手里那件干净的衣服,只是目光灼灼的,紧紧的盯着对方,抬手覆上锁骨那处不知道被自己摩挲过多少次的地方,指尖细细的顺着那齿痕的纹理,一点又一点一次又一次的慢慢加大力气。
直到快要结痂的伤口再一次顺着齿痕的纹理撕裂,细密的痛感就像是开启一段记忆的阀门,连带着自己的思绪都回到了狭小衣柜的时间里。
然后是爽,连绵的痛和痒意随着伤口的慢慢撕裂而放大,放大再放大,到最后混杂着爽感让人分不清是痛苦多一些还是幸福多一些。
苏木一向不怕痛,不然也不会在对方踏进自己房间即将戳破寻求到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不过转瞬之间出现在了对方面前,手里的刀根本不用思考就已经划过了自己的腰腹,比起当时弥漫而来的痛,苏木反而是更加庆幸的。
庆幸于自己在关键时刻找到了对策,又一次瞒过去了。
但随后漫上来的失望又是什么呢,装昏迷的时候,是在庆幸自己的演技足够真实,快要瞒过对方吗,还是在失望呢。
承认吧苏木,其实从你那天把对方关在衣柜里的时候,你就想让对方看见你这副样子的吧。
不,或者是更早的时候,再次重逢的那一刻,汹涌的情愫几乎就要冲破自己的理智。
把她关起来,藏起来,和自己,只有他们俩。
到那时后来,开始装乖的时候自己又在想什么呢?
是庆幸自己足够了解对方喜欢什么样子,还是生气对方似乎不会喜欢自己真实的样子。
要试试吗,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摊开在对方面前。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池姝听见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就在她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撑不住晕过去了还是怎么样的时候。
“嗯……”一道闷哼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