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刚挂上,孟浩接了个电话,交代赵建英输液,走了。
赵建英愣住,前一秒还欣慰儿子体贴自己,不想让她难受,后一秒就把她一个人扔下,走了。
赵建英半躺着,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眼泪也随之落下,顺着眼角往下流。
她给孟庆刚打电话。
“干啥?”孟庆刚声音硬邦邦的。
赵建英一听到这声音,眼泪又下来了。
“庆刚……我病了,在输液……”
“嗯。输液好的快。给我打电话也不顶用,浪费电话费。”
赵建英心里堵的慌,眼泪不受控制汩汩而出。
“孟浩一直忙,把我送到这儿就走了……我一个人,连口水都没喝……”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孟庆刚又粗又倔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叫你回,你不回。你自己要受罪,我也没法。白养二十多年,还想把老子的骨头都榨干,你要不想死,快点回来。”
赵建英哭出声。
“我咋回去?我回去了儿子咋办?孟扬没人带,请保姆还得花钱,孟浩没钱啊,那个欠条还在人家手里呢……”
“欠条欠条,你就知道欠条!”孟庆刚火了,“儿子都不管你死活,你还替他操心欠条?赵建英,你是不是傻?”
赵建英不说话,只是哭。
孟庆刚骂了几句,又软下来。
“还有件事,你妈那天来说了,老三给建忠留了一千块钱,说是你妈现在跟着建忠,他们的钱就不给你了。你带孩子,让孟浩给你钱。”
赵建英愣住。老三不给钱了,那建忠和老二的钱呢?都不给了?
建梅无影踪,欠了几个月赡养费不给,她忍了。那仨兄弟要是不给钱,她喝西北风去?
“他们不给钱......”
“人家说了,建忠在家住俩月,这俩月你不伺候你妈,钱不给你。”
赵建英嘴里发苦,不伺候老娘,没工资,那她更没钱了。
现在买菜都得精打细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孟浩不给钱,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要。
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