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英看着孟庆刚,压低声音问:“咋办?他俩要是真离婚,明宇可没那么大关系了?”
孟庆刚黑着脸,凑近她耳朵:“他俩就是演戏,演给咱看的!赵明宇鬼着呢!他那房子,八九十万的首付,他舍得不要?”
他往后一撤,盯着赵建英。
“哭!继续哭!我就不信了,建忠能不管亲外甥!”
赵建英会意,扯开嗓子嚎。
“我的命苦啊——养个儿子不省心,兄弟也不帮我——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孟庆刚在旁边劝,声音也高:“行了行了!人家不管,咱就自己扛!不就是净身出户吗?大不了回老家!我就不信活不下去!”
一个哭,一个劝,一个黑脸,一个红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建忠站在门外,左右为难。
一边是儿子儿媳妇——儿子已经说了,他甩不掉这个家,甩不掉自己这个爸爸。自己要管,儿子只能管。但他不能拖累林清言,更不能拖累林家。
一边是大姐——在屋里要死要活,哭得撕心裂肺。
他瘸着腿,在原地转圈,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这……”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一阵烦躁。
这个公公,人是不坏。就是太软,太糊涂。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还觉得那是兄弟姐妹情意。
她转身,一把推开门。
屋里,赵建英正干嚎,孟庆刚正“劝”。看见林清言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林清言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居高临下。
“大姑,姑父,你们这戏,演够了吗?”
赵建英张了张嘴:“清言,你说啥……”
“我说啥?”林清言笑了,笑得冷,“我说你们两口子,一个哭,一个劝,挤兑我公公心软,逼他。以前是逼他自己出面帮你们。现在是逼他进而逼明宇逼我。这招,用多少年了?”
孟庆刚脸黑了:“林清言,你啥意思?我是你姑父!说话没大没小,少家失教,你爸妈就是教你的?”
赵明宇赶紧进来挡在林清言面前,正要替林清言出头,林清言笑笑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