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心里一紧,这女人,比花姐段位高多了。
花姐一上来就急,就慌,就想着拿钱摆平。这位全程笑眯眯,一句硬话不说,可每一句都往要害上戳。
“段经理,”孟浩也笑了,“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是来讹你们的。证据我自然有,需要看吗?需要的话,咱们请警察来可好?”
段经理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饰过去。
“孟律师这话就没意思了,不能什么事都麻烦警察叔叔吧。”
段经理放下杯子,依然一副职业笑。
“孟律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是打工的,我也是打工的,咱们打工人别为难打工人。您说,想要什么?能办的,我尽力办。”
孟浩看着段经理,从始至终,段经理脸上都带着微笑,但这种微笑,没有一点真诚。这就是个典型的职场老狐狸。
“我说过了。董耀山的全部登记资料。我的委托人准备告董耀山打着相亲的名义,用假身份假信息骗婚。当然,你们婚介所审核不严,这个是关键。你们如果审核把关严格,我的当事人也不会受骗上当。毕竟她在你们婚介所交了钱,办理了会员,董耀山是你们婚介所介绍给她的。”
“孟律师可以说出您委托人是谁吗?”
“抱歉,你们婚介所有义务替会员保护隐私,我也有。”
孟浩赌,赌董耀山在婚介所见的人不止小姨一个。
段经理果真接不住,昨天她还真把董耀山见的会员筛查了一遍,还真没有筛查出来到底是哪个人出了问题?
“孟律师很敬业,佩服。”
“不敢,向段经理学习。”
俩人你来我往打马虎,就是没一句实质性的话。
段经理为难地叹了口气。
“孟律师,我跟您掏心窝子说几句。我们婚介所开了八年,什么样的会员没见过?有骗子,有托儿,有骗婚的,有骗色的。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只能按流程走。身份证是真的,其他我们管不了。”
她看着孟浩。
“您说的这个人,我们登记的时候,他拿的身份证是真的。至于他说的那些房产、生意,我们没法核实,也不承担核实的责任。这是行规。”
孟浩冷笑。
“行规?段经理,您这行规,怕是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