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领旨的那一刻,柳震天心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分。
承平帝以为自己塞来了一双眼睛。
可这双眼睛,早已在北境见过真正的血与火。
柳震天神色如常,再次抱拳。
“臣领旨!”
承平帝端坐御座,声音冷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北麓外围禁军,即刻入山。”
“医官、役夫携担架、药箱与雪橇随行。各猎区停止驱围,所有猎队就近退回役点,严禁继续深入。”
“封闭围场关卡。”
“礼部封存猎役名册、腰牌以及全部调度文书,逐人核验。”
他的视线落在几名礼部官员脸上。
“身份不明者,拿下。”
“反抗者,就地处置。”
几名官员脸色煞白,齐齐跪下。
承平帝目光微转,瞥向一旁的大太监,沉声吩咐:
“高福,去传旨吧。”
高福躬着身子,轻声应道:
“老奴这便去办。”
柳震天已经按刀转身,大步走出御棚。
风雪扑面而来。
御棚外,号角骤然响起。奉旨传令的内侍分赴各处,原本驻守北麓外围的禁军迅速拔营集结。医官提着药箱赶来,围场役夫则将担架、绳索与雪橇一架架拖到猎道旁。
一名负责北麓警戒的禁军校尉快步上前,双手奉上军令铜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