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牌可以打了。
四海通在北境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三十六个据点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他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也全都被清除,那些账本、卷宗,全都落入了萧尘的手中。
他现在,就是一个瞎子,一个聋子,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可怜虫。
而萧尘,却手握镇北军,兵强马壮,势如破竹。
他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拿命吗?
“大人……现在怎么办啊?”管家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赵德芳状若疯狂地咆哮着,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怎么办!”
管家被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赵德芳松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地靠在门框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一步步向他逼近,然后……
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镇北军办事!闲人退避!”
那声音洪亮如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百姓们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咚!咚!咚!”
那脚步声沉重有力,如同战鼓擂动,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口上。
一队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厚重的玄铁战甲,胸口刻着一个狰狞的“萧”字。
他们的眼神冰冷如刀,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
为首的,正是北大营统领,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