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皇帝陛下隆恩!臣万死不辞!”
承平帝看着跪在下方的少年,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满意。
会咬人,也会低头。这样的刀,才有继续磨的价值。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给朕消停点!”
承平帝冷哼一声,重新靠回软榻,语气中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惩戒。
“罚你赔偿涉事者全部汤药费,再罚俸一年!冬狩之前,给朕在柳府闭门反省,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随后,承平帝转头看向高福,声音陡然转冷。
“高福,拟旨。”
“传朕口谕,户部侍郎王正德等人,家教不严,纵容子嗣当街妄议国殇,辱骂大夏忠烈,寒了北境将士之心!”
“着褫夺王灿等涉事子弟功名,终身永不录用!涉事官员,各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高福心头一震。赶忙叩首:“老奴遵旨。”
这道旨意一出,殿外那群文官只怕要当场傻眼。
萧尘站起身来。
他低垂着眼,拢好被扯开的衣襟,将胸前那道狰狞旧疤重新遮入玄色衣料之下。
无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清醒与冷嘲。
皇帝这看似偏袒的旨意,实则是把文官集团所有的恨意,都死死压到了他的身上。
罚王正德等人,是重重打文官的脸;而对他这种近乎敷衍的“赔汤药费”和禁足,则是把怒火彻底浇在文官的肺管子上。
所有的刀,都要在冬狩之前磨到最利。
萧尘面上的桀骜彻底收敛,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恭顺。
“臣,认罚。臣告退。”
承平帝淡淡嗯了一声。
萧尘转身,大步走向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