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玄甲如墨,鬼面狰狞,杀气冲天。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一队两股战战的禁军迎了上去。
“来者止步!天启城乃天子脚下,甲兵入城须验明——”
五百骑停了。
整齐划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住。
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无声无息压了过来,身后的士兵们下意识退了半步。
萧尘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冷汗的校尉。
他没有动怒,甚至懒得开口。
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两指夹住,垂腕一递。
动作随意,像递一张无关紧要的路条。
校尉双手颤抖着接过,展开扫了一眼——御笔亲书,命萧尘入京述职。
“圣旨验过了?”萧尘的声音从马上传来,不咸不淡。
校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圣旨……末将验过了。可这五百甲兵……按天启城防例,甲兵入城须——”
“睁开你的眼。”
萧尘打断了他。不是怒喝,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偏了偏头,朝身后那三口楠木匣扬了扬下巴。
“看见那三口匣子了吗?”
校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三口铜钉封边、火漆封印的楠木匣,被三名鬼面战士双手捧在胸前。
“里面装的,是草原左贤王呼延豹的人头。”
萧尘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校尉的耳膜。
“还有两颗草原宗师的。”
校尉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本帅此行,献捷。”
萧尘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校尉的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杀意,只有一个十八岁少年打了一场大捷后,天经地义的、理所当然的傲气。